-李组长。

-国科搜来了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冷汗从头顶流到脚底，全身绷成直线。

此刻终于明白为何陌生利刃会抵在腰间。

“原来如此。感谢您休假中还特意告知。”

刀尖突然刺入衣料作为警告。锐痛中感到尖端稍稍没入皮肤。不足以致命，顶多划破表皮渗出些血。

“姨妈在旁边。”

听到检察官用敬语反问的瞬间，宋海天夺过手机挂断。他直接关机，晃着沾血的刀尖指向我。

“没有。只是搪塞。”

宋海天暴躁地甩开头发，将手机砸向地面又狠狠踩碎。屏幕四分五裂，我保持冷静避免刺激对方。

那些本以为毫无价值的不幸经历，以及应该听懂暗示的朱泰善检察官，此刻正支撑着即将崩溃的我。

“狗崽子，妈的。”

“喂，继续走。”

“科长，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我当然不了解您的痛苦。但我知道此刻停手才能避免最坏结果。您也这么想吧？”

他像变了个人。是被生活逼到悬崖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面孔。

这次刀尖指向我脚下。

“……我站上去，但请宋科长说说原因。”

“为什么这么做。”

黑暗中对方瞳孔迸出火星。

“要什么理由？刚才朱泰善那番话还听不懂？上去。在我杀你之前。”

宋科长举刀在踏台前徘徊。他需要倾诉。没人比刑警和调查官更认真聆听罪犯心声他比谁都清楚这点。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卓成雄和吴子贤。”

借城市微光揣测他真实想法。他咬着下唇快速眨眼，显得极不稳定。

“操，别绕弯子！我问你怎么看那对狗男女。”

我慢慢侵入他的思维开口：“自以为上演世纪之恋的自私鬼。真那么相爱就该放弃遗产，抚养亲生骨肉。”

每句话都让宋科长眼神震动。我射出的箭似乎正中靶心。

宋海天扭曲着脸咬牙切齿：“那两个畜生。”

保持沉默时，宋科长仍举刀踱步。想说的话堵在喉咙，犹豫是否该继续。

他会猜哪里？公寓？官邸？真能想到检察厅是犯罪现场吗？

“把儿子扔保育院不够，每次犯事都让我擦屁股。操，我他妈是他们佣人？”

“对。偶尔带零食捐款装模范父母。杀人后叫我去处理尸体，在检察厅偷情报。我他妈小小调查官能干什么？”

“你们查案从不带我。对吧？你和朱泰善整天嘀咕的1225就是我。为他们跑腿才知情。

“让子女参与犯罪本身就很荒谬。”

“当调查官也是卓部长的意思？”

“宋科长，我理解背叛感，但这样损失更大。别因背叛犯下更重的罪。弃尸罪刑期不长。

他突然暴喝：“知道个屁！等老头子遗嘱删光吴子贤名字，他们能补偿我？我的人生！他们扮苦命鸳鸯时毁掉的人生拿什么补偿！”

原以为是为阻挠调查而胁迫或灭口，稍有不慎可能沦为泄愤陪葬品。无权无势的我是最佳人选。何况我还“罪在“揭穿他身份。

“尹圭浩检察室的科长说重要线人来电，但他有约。那科长今天也有聚会。我们很熟。”

他咬着下唇补充：“尹圭浩下班不会回支厅，朱泰善有家庭聚会。最后活儿落到你这菜鸟头上。”

像当初朱检察官邀我当调查官时那样，我举起双手开出空头支票。

“不行。”“我能说服朱检察官压下宋科长的事。”

“我会说服检察官的。毕竟同个检察室……”

“……为什么？”

会吗？宋科长说得对吗？

朱检察官是会因我死去而崩溃的人。而我若失去他，也将永远沉沦在这片命运抛下我们的死海。

“无所谓。没有物证就行。”

他一定会回到我们开始调查的天台，回到他向我发出无法拒绝邀约的地方，这种预感强烈得令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