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部长还有位姐姐。”

“没能帮上忙，重情义有什么用。”

“前面有家不错的刀削面馆，一起吃个晚饭吧？还没吃吧？”

“不会不会，吃完再回去。”

夏末夕阳未褪，白天的骤雨让灵骨塔周围的草木气息格外清新。踩着湿润的地面与部长交谈时，我又想起前来调任问候的李采河。

每次缓慢抛出一点真相，李采河都会惊慌动摇。那天我叫他回家看白板时，他最终哭着发了火，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认为他会退出。

李采河在检察室的表现比预期更好。勤勉却安静，能与他人融洽相处却偶尔露出孤独神情。白皙的肤色有时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让我时常产生伸手触碰的冲动，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

他的人生并不顺遂。经历了相当不幸的童年，成年后也承受着不易的生活。若非我是朱泰善，恐怕难免心生怜悯。

那份迫切藏不住的认真。

或许正因如此，不知从何时起我常忘记他是李吉永儿子这件事。并发现自己会被默默承受不幸却认真生活的人吸引被与我同样承受交集之痛的人生所吸引。

当然这个共同点带给我巨大的负罪感。至少朱泰善不该被李采河吸引。

或许是错觉，但李采河也常以相似的目光注视我。明明连手指相触都会受惊，却仿佛在等待我的触碰。他表面维持着冷静面具，眼中灼热的情感却时常久久停驻在我指尖。

'你也想确认我的存在吗？'常被这种想问他的冲动攫住。

矿工的自首果然是谎言。本以为他必然认识吴子贤，测谎结果却与我的信念相反。

与长期执着此案的我不同，李采河很快开始其他怀疑真凶是否真是吴子贤的怀疑。

“也该考虑凶手不是吴子贤的可能性。”

“……您是否太武断了？再确信也该避免先入为主的调查。”

“我认为如果老爷爷不认识吴子贤，说明有中间人。”

李采河不肯轻易让步。

我把带去的文件砰地扔下，用拳头敲桌叫李采河。正在座位取资料的他抬起头。李采河没有轻易妥协。

我把带去的文件啪地扔在桌上，用拳头敲了敲桌面叫他。正要从座位拿资料的李采河抬起头。

“需要确认哪些事项？”

“明白。”

“……好的，我马上处理。”

我快速起草完用尼古丁杀害妻子的丈夫的起诉意见书，又核验宋科长共享的笔录。是个在百货商店行窃五次以上的年轻男子，附注建议按特别法中的惯窃罪起诉。由于没有前科，本该按刑法中的普通盗窃处理。

他以为在批评自己，从紧盯屏幕的状态中猛地抬头瞥了我一眼。视线没有交汇就低声回应。

“谢谢检察官。”

“啊？好的，谢谢。最近总让您破费。”

“是……”

我整理着领带，从抽屉取出一个信封又问他：“决定好要不要继续调查了？”

“看来人有点迟钝。”

是因为听说他从小被舅舅殴打吗？

“……没有。就是生气时会揪头发、让做俯卧撑的程度。在韩国连儿童虐待举报标准都够不上。”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实际不受处罚也是虐待。说是每天都那样？”

李采河顿了顿又补充：“好像不该说这些。”

“很尴尬。又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已经忘了。”

“自己气得全说出来再后悔有什么用。”

“去别的办公室当会儿坏人。”

“昨天那样顶嘴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总之今天破例一次。”

离开512室前往六楼。推开刑事2部尹奎浩检察官办公室门时，与一名科长对上了视线。

“在的。”

“稀客啊朱首席。我们不是该避嫌的关系吗？”

“求我？堂堂朱首席还有求人的时候？”

我拖来角落的椅子坐到他对面，递过从检察室带来的文件袋。尹检抽出资料扫了几眼，眉毛动了动。

“线报。”

“某种程度上我是利害关系人。白英俊动过我重要的人。”

“是啊。”

“线报具体内容？”

顺便说，受害人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