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我从包里取出一条香烟悄悄推上铁桌。当警察时学来的与线人拉近距离的方法。
“宗族?”
“赌场周边居民虽然姓氏不同,但六十岁以上基本都是矿工出身。在不同矿区工作过,但有同乡情谊,又以成功引进赌场为荣。毕竟是国内第二家外国人赌场。所以就算看见邻居涉案也绝不出声。”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案子,但那天确实没有出租车去过首尔。我还特意问过司机,都说赌场停业一周,从首尔来的出租车全断了。整整七天。”
“说是安全检查。梧松建设造的赌场问题多,起初都说要塌,结果倒挺结实。”
“总之该去折腾那些村民。我们这儿真没线索。”
这也是警大养成的老习惯。钢笔字迹上凝结的呵气碎成白霜。
我迟疑片刻才点开通知。尽管怀有长久敬意,但接到上司联络的不适感同样真实。深呼吸后按下查看键。
是的,有个推测想汇报。
明白。
看到这称呼的瞬间,从头顶到脚底窜过令人不适的电流。这才叫真正的不自在。
熬夜完成的报告经过细致校对后,一上班就通过内部系统发送。已读标记很快亮起。想到晚上的述职,后颈莫名发紧。
“丹贤支厅执行科罚金组……”
“啊,您好。”
“好的,马上到。”
“上次值班的事,朱检察官召见。”
我涨红着脸搪塞:“不清楚。”
同事嘀咕时经过的黄课长用食指虚按空气,示意要发消息。他匆匆回到座位,在三人群组里写道:朱检察官有位调查官刚去留学。所以尽量不派工作给剩下那位,才一直找李主任。
没错。想调去检察处的人可以打听看看。
同事和黄课长热络地聊了起来。同事和黄课长热络地聊着消息。
没错。想去检察处的人可以打听看看。
我没信心。
我咬着下唇,小心翼翼插话:
规定上可以,但通常要熬够资历。而且多数是七级职。
五楼检察处与上次不同,调查官和事务官全在岗。平时这里该挤满接受调查的人,偏巧此刻连半个访客都没有。众人视线聚焦在门口的压迫感令人不适,我佯装镇定低头致意。
向资深职员恭敬行礼后,我走向朱泰善检察官。对他鞠躬的幅度最为端正。
朱检察官起身用食指点了点隔壁办公室。我会意进入里间,他紧随其后关上门。居高临下打量我时,歪头的动作带着笑意。
挂着微笑的斥责反而更显冰冷。我竟忘了检察厅规定所有文件必须打印呈递。像在警局时随手发送电子版的行为,此刻如鲠在喉。肩膀僵了僵立即认错:“……该打印呈阅的。抱歉。”
“明白。”
对这种等级森严的文化暗自反胃,却仍驯顺服从。都是自己选警校的错,被毒打后还报考检察厅更是错上加错,我在心里嘀咕。
“朱检察官不在位子上?”
“我在这儿,卓部长。”
“朱检察官,最近怎么老见不着你?”
“饭总该一起吃,也该来打个招呼。后面那位是?”
突然被介绍的我紧走三步,从门缝间低头致意。
卓部长看清我脸瞬间,态度亲切得令人吃惊。
“是的部长。”
“没有,一切顺利。”
“我们朱检察官越来越帅了。”
“真冷淡……听说你最近压着不少案子?”
“俄罗斯朝鲜族尸体那桩。”
“那案不起诉意见都提交多久了?一部长担心是凶杀案才扣着不批,背后没少骂娘。再拖下去上面该记你一笔了。检察官也好调查官也罢,都是办得又快又多才受重用。”
朱检察官举手投足透着资深检察官的从容。与我不同,他对上级的敲打毫不在意,甚至主动提及尹素妍检察官自杀案后因内部举报被高层记恨的事。
“连尸检结果都知道?”
“是的,冰毒中毒。尼古丁微量检出但不足致死。别打探在查案件了。”
没料到会再向我搭话,慌忙低头:“不敢当部长。下次见。”
朱检察官摇头关门,却掩不住好心情。我试探着问:“您和卓部长很熟?”
“原来如此。”
“坐吧。耽误你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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