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病弱,但攻了顶1 [快穿]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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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死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

所以在那阴雨绵绵的一天,母亲死亡时,他其实是平静的,他甚至觉得对方大概是解脱的。

他没有表露出伤心与软弱,只是办好对方的葬礼。

那一日,他没有哭。

那一日,所有人都说他冷漠无情。

可思念与伤心并不只是死亡的那瞬,因为对方死亡的时候,其实还会觉得不真实,那份伤心还来不及追上。

直到回到空荡的屋子,看着那无数属于对方的遗物时,迟来的伤心与孤寂才席卷而上。

而这一刻,太过于突然,太过于没有准备,他迫切地想要挽留这即将消逝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温司眠怀里的白玫瑰,也染红了那张贺卡,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救护车也终于赶到。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中刀的温司眠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医护人员快速把人带去抢救。

厉煊一开始甚至不太愿意有人将温司眠从他身边带走,直到对方焦急地说着什么他才反应过来。

厉煊的耳畔一直有着吵闹不休的噪音,吵到厉煊浑浑沌沌地跟上车,又得到死亡的结果。

“对不起,厉先生,我们尽力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带着疲惫和歉意,这个结果像是一把钝刀,强行把厉煊脑内的混沌剥开。

世界都仿佛在那一秒安静了。

刚才还吵得他头疼欲裂的声音全都消失。

紧接着又是尖锐的耳鸣,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太阳穴,额头一阵阵胀痛。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身上还沾着温司眠的血,手中抱着那束同样染血的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彻底听不见了。

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白色的病床推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层惨白的布。

厉煊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他碰了碰那块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冷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护士下意识想拦,却被医生拉住了。

厉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缓缓地掀开白布的一角。

温司眠的脸露了出来。

那平时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过往嫣红的嘴唇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只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对方安静美丽得不像话。

厉煊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不属于人体的温度。

对方是个坏家伙,远不如看起来那么乖,但是谁让他喜欢呢,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哪怕对方只是略微撒娇,就会觉得什么都能原谅。

温司眠是很会撒娇的。

他太知道怎么让人心软了。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撒娇了。

厉煊蹲下来,额头抵着温司眠冰冷的额头。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前面因为察觉到温司眠生命流逝,而恐慌到落泪的不是他。

厉煊年纪轻轻就靠着手段接手厉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过无数腥风血雨,背叛、算计,失败,都不足以让他落下一滴眼泪。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以为自己对待这场感情并没有那么沉沦,在他想要原谅对方的背叛时,他就知道,那份喜欢居然并不是那么的浅薄。

他想要占有,又怕人枯萎。

他给出的这点自由,断送了对方的生命。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纵容。

不该纵容他闯进自己的生活,也不该纵容对方的背叛与离去。

厉煊的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那是他订做的两枚一模一样的十字花戒指。

他的戒指戴在手上,而温司眠的戒指也同样戴在手上。

这枚对方自离开京都回家过年起,就没再戴过的戒指,此时居然就戴在温司眠的手上,在情人节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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