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25章不是来救人的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你……疯了吧……”

陈默没接这句话。

他已经转向了旁边的第四个茧。

这个茧里的人也穿着防暴服,体型比副队长小一号。

年轻,二十出头,面罩完全碎了,脸上全是干涸的血和黏液。

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右眼半睁着,瞳孔涣散。

活的,但状态比副队长更差。

陈默的手电扫过他身上的装备。

战术背心上挂了四个弹匣袋,三个满的一个空的。

腰带上有两个手雷袋。

大丰收。

折叠刀继续工作。

割黏膜,剥弹匣袋,掏手雷。

年轻队员的右眼动了动,焦点落在陈默脸上。

“长官……是增援吗……”

声音轻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陈默把第三颗手雷揣进口袋,顺手把这人大腿外侧枪套里的92式也摘了。

“长……长官?”

年轻队员终于看清陈默手里在干什么了。

他没说话。

但一颗眼泪从那只肿成缝的左眼里挤了出来。

陈默走向第五个茧。

第六个。

有的人身上只剩空弹匣,有的还有存货。

他逐一检查,能用的全部收走。

三分钟之内,他从六名被粘住的先遣队员身上扒下了:95式弹匣七个,92式手枪两把连弹匣,M67破片手雷四颗,一把完好的95式步枪,一件基本完好的防弹背心。

他当场把新搜到的防弹背心换上了。

先把雨衣脱掉,把原来那件不知道从哪个队员身上扒的战术背心卸下来——上面被酸液溅过,左胸的防弹陶瓷板已经被腐蚀了四分之一,防护性能大打折扣。

新的这件好得多。

凯夫拉面板完整,前后两块陶瓷板没有损伤,侧面还有附加的软质防弹层。

换好,雨衣重新套上。

弹匣和手雷分配到各个口袋和弹匣袋里。

整个过程中,储备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清醒过来的人都在喊。

“别走——求你别走——”

“带我们出去……求求你带我们出去……”

“那些东西会回来的!回来了我们全得死!”

最吵的是副队长。

他的声音已经从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彻底的哀求。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你有枪有弹药,把我们割下来,我们一起打出去……我能打……我还能打……”

陈默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腰间的袋子里,站直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墙上那些茧。

六个清醒的,三个特警,两个护士,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

特警副队长挂在离地大概一米五的位置,整个人被黏膜缠成了蛹,只有右手和脸露在外面。

他喊得脸都紫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另外两个特警队员,一个就是那个年轻的,右手骨折了,左腿也被黏膜裹得变了形,就算割下来也跑不了;还有一个年纪更大的,大概三十五六,左半边脸被酸液灼伤了一大片,眼球都浑浊了。

两个护士都是女的,年纪不大,缩在茧里浑身发抖。

其中一个已经在小声抽泣。

那个老头最安静。

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扎着没拔的留置针,输液管在空中耷拉着,针眼处渗着血。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默。

“求你了……”副队长的声音哑了下去,带着一种陈默很熟悉的颤抖。

跟苏晚的那种颤抖一模一样。

刚才在走廊里意气风发、踢门扫射的特勤副队长,被粘在墙上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跟一个普通护士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恐惧面前真是人人平等。

“别走……知道吗……我儿子刚满三岁……”

副队长的右手在空气里伸着,五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想死在这儿……我真的不想死在这儿……”

陈默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手背上有一道被爪子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色的筋膜。

手指很粗,关节处的老茧很厚。

练过射击的手。

“割不了。”

陈默的回答让副队长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们的茧里面大概率已经被植入了寄生体。

割下来之后,就算不被异形干掉,胸腔里的东西也会在几个小时内破体而出。”

储备库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刺耳。

副队长的脸色灰了。

不是吓白了的那种白,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灰色,像死人刚断气时候的那种。

“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的视线扫过另外几个茧。

那些胸口已经破开的空茧,破口的边缘从内向外翻卷,创面已经凝固发黑。

“看第三排。

你自己数数有几个空茧。”

副队长没有转头去看。

他不敢。

“那你……那你至少……”他的声音碎成了渣,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至少开枪打死我……”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